我的红色记忆(9)——听西部歌王王洛宾“在那遥远 的地方”唱歌

中国人民解放军出版社原社长朱冬生
2026-03-20
来源:拥军爱警网

我认识了西部歌王王洛宾,即学会了“在那遥远的地方”唱歌;我遇见了《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词作者李之金,即开始了共产党员是一块砖,那里需要就朝那里搬。我受到两位音乐大师的指点,此后的军旅人生虽然负重前行,却快乐多多。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篷都要留恋的张望……”这首被华人世界传唱半个多世纪的歌,是著名音乐家王洛宾的代表作。王洛宾离开我们已经20多年了,但王洛宾的名字和他的歌,仍像巍峨的丰碑,被世人所敬仰;仍像奔腾的江河,在人们的心田里涌动流淌。


我和王洛宾曾有过一段令人难忘的交往。1991年3月5日,总政治部副主任李继耐代表中央军委,去新疆军区为一个先进连队颁发嘉奖令,同时进行调查研究并考察干部,我作为总政干部部派出的干部随行。


3月的北京已经春暖花开,而乌鲁木齐还是冰天雪地。新疆军区小招待所,则因为李主任的到来热情红火。


3 月8日晚饭后不久,接待人员告诉我,有客人来访。只见一位女战士,陪着一位穿着皮夹克的瘦高个留着胡须的老者来到我的房间,老者主动介绍,他是王洛宾。我虽然十分仰慕和崇敬王洛宾,但是对于他的突然到访,还真有一点措手不及。我们互相敬礼握手之后,便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不等他开口谈他来访的原因,我便对他胡乱地恭维了一番。他连忙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王洛宾布满岁月留痕的脸,可能是因为下巴颏留有一撮修剪整齐的胡须而稍显瘦长,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透着敏锐和智慧。之后他就说明了来意,是一件有关他个人的一项手续已经上报待批,希望我能过问一下。我当即表示,回到北京之后一定帮他处理。


我十分庆幸晚上没有其它安排,竟跟他有了3个多小时的长谈。王洛宾过去我没见过,但并不陌生。不过,这个晚上竟知道了许多不曾耳闻的经历。此时的王洛宾已经78岁,我才39岁,年纪虽然相差很大,但我们相见甚欢。


那一晚的见面,我们像战友,互相交流着各自不同的战斗经历,纵论在战场搏杀中不惧生死,“我以我血荐轩辕”的豪情壮志;像老朋友,互相叙述漫长的人生旅途,谈事业、谈人生、谈理想、谈成功、谈失败,一展“自信人生两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的人生快意。


我只知道王洛宾会唱歌,没想到老人也善谈,说话的嗓门很大,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如同从鼻腔、胸腔、腹腔里绕行一周形成共鸣涌动而出的男高音。老人谈得更多的还是他的歌,兴奋 激动之处,随时会唱出一两句优美的歌词,以辅助他要表达的道德和情感的力量。谈话中,他时而用充满诗意的对白,时而用豪迈的歌声,非常自然地把我领进我并不熟悉,但挺向往的童话般的意境。《在那遥远的地方》、《康定情歌》和《达阪城的姑娘》等著名歌曲在他的口中说出6 来,就像魔术家手中的道具,为我幻化出一幅幅沧桑历史的画卷。


我也听过许多著名歌唱家的演唱,也听过许多音乐人的演讲,但在咫尺之间当面聆听这位音乐大师的演唱和演讲,则是我人生莫大的际遇。他的谈话就像一位老者对一位即将步入中年的青年人的关爱,也是一位大学问家对莘莘学子的谆谆教诲。那一晚对我而言,既是一次神圣音乐的洗礼,也是一位王者走下神坛的恢弘演示,更是一位音乐天才环顾天下舍我其谁的真情流露。


也可能受这次谈话的影响,此后我竟也对音乐感兴趣了起来,我在一些影视作品的评论中谈及音乐、谈及中国的民歌,这和30年前王洛宾为我开启音乐之门的点拨是分不开的。那一晚,我们谈了许多许多,握手告别之时几近深夜。此后我们曾有过多次的电话交往,他几次到北京,我都曾拜访他,他对我的帮忙总是心存感激。


我后来与王洛宾的交往,尽显复杂曲折,多彩浪漫,情趣盎然。听他谈人生,听他谈恋爱,听他谈婚姻,听他谈女人。王洛亲是情感世界里的专家,博学多才。我也跟他谈过我听到的一些传闻,他从不介意,无怨无悔。他的态度,和他的歌一样,王者的天下,千条江河,汹涌澎湃,飞流直下三千尺;登临高山大川,一众群山,尽是千沟万壑,行云流水,如履平地,快意恩仇。


人生说来也奇怪,常有喜事接踵而来。此后的几日,我陪同李主任去伊犁,又见识了一位音乐人。伊犁,是中国与俄罗斯等国接壤的西部重镇,也是哈萨克、维吾尔、蒙古、锡伯、回、汉等多民族聚居区,自然风光凸显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异域风情。在伊犁,李主任的行程安排得很满,视察部队,看望边防哨所,也到少数民族的宗教场所观摩。全程陪同的除了有新疆军区首长以外,还有伊犁军分区的政委李之金。


李主任要求特别严,不准喝酒,不准收受礼品。在全部行程中,我除了参加李主任考察领导干部的谈话以外,主要任务就是“监酒”,吃饭之前,不能在饭桌上摆酒。李主任为人宽厚,他尽管不让喝酒,但部队把酒摆上以后他又不愿意让人作难,但凡碰到少数民族干部轮番敬酒时,我就成了“代酒”。“监酒”任务完成得不怎么样,临时的“代酒”,倒也给李主任减轻了不少负担。我邀李之金政委组成完成这一任务共同的执行者。时间处长了,我知道了他就是《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的歌词作者。


我很感慨,李之金政委在新疆工作了一辈子,属于那些为边疆建设,献了青春献子孙的干部。当我得知他女儿在大连军队卫校上学,我即有心帮他女儿分配到内地部队工作。


为了王洛宾的所托之事和解决李之金女儿的分配问题,我在从伊犁返回乌鲁木齐的途中,向李主任作了汇报,李主任当即表示“很好”。回京之后,按照李主任的指示,王洛宾的事情很快落实,此后也解决了李之金的女儿在内地分配的问题。


李之金是不是音乐大师?我想是的。今天唱了一首别人创作的歌,身价上百万上千万的大师并不在少数。他创作的一首歌能成为共产党人道德风尚的标准,传唱60多年。他非大师,谁为大师?


我认识了西部歌王王洛宾,即学会了“在那遥远的地方”唱歌;我遇见了《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词作者李之金,即开始了共产党员是一块砖,那里需要就朝那里搬。我受到两位音乐大师的指点,此后的军旅人生虽然负重前行,却快乐多多。


我与歌无缘,却“在那遥远的地方”唱歌;我非音乐中人,竟与音乐结下了这段不解之缘。“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幸哉!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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