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红色记忆（11）党和国家领导人葬礼部分之一

华国锋吊唁徐向前元帅

朱冬生

1990 年 9 月21 日，徐向前元帅在北京病逝。徐向前元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缔造者之一，党和国家及军队卓越的领导人。第二天是9月22日，也就是北京亚运会的开幕式，这是中国人准备了好多年才举办的一次体育盛会。国家面对这一丧一喜的大事该如何处置，史无前例可循。当天下午，有来电询问为了照顾亚运会的大喜，是否可将徐帅去世的讣告发布向后推，郭春福、李而炳两位秘书坚决不同意。因而当晚中央电视台便以自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逝世之后的最高规格播放了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徐帅去世的长篇讣告。

第二天，北京亚运会的开幕式如期举行。按惯例，党和国家领导人去世一周时，举行告别仪式。中央经过认真考虑，徐帅的遗体告别仪式，放在亚运会结束之后。这样，徐帅从去世到告别仪式，四周的时间，徐帅驻地每天都有前来吊唁的单位和个人，鲜花布满了院子通道的两侧。为了调剂这么长时间的国之喜事和国之丧事的同时举行，中央电视台隔几天就发布一次全国党政军民悼念徐帅活动的新闻。这些新闻有前来住地吊唁的各界人士，有军队的，地方的；中央的，北京市的；街道，工厂，学校，商店；徐帅家乡、徐帅曾经战斗过的一些地区；老部队，老部下；军人、3 干部、学生、工人、农民，包括文艺界、体育界的名人；退下来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每天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无论艳阳当空，还是秋雨霏霏，人们佩带着白花、黑纱，汇集在那闻名全国的柳荫街上，整齐地列队走向徐帅家里，步人灵堂，鞠躬，默哀。

徐帅办公室接待任务很重，我也每天都到住地帮忙。我每天都沉浸在这种悲痛和感动之中，每天都能见到熟悉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和一批开国将军，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华国锋同志的吊唁。

9 月28日上午10点整，按照预先通知的时间，华国锋在秘书和警卫的陪同下来到吊唁大厅。

献花、鞠躬、默哀礼毕之后，华国锋神情庄重的来到徐帅的儿子徐小岩、儿媳王彦彦、徐帅的秘书以及治丧办的同志面前，作了一番重要的讲话。

我参加过许多领导同志的葬礼，无论是在吊唁大厅还是在家中灵堂，领导人与家属握手之后的悼念之词都非常短。唯有华国锋同志对徐帅家人的谈话是最长的。

我知道，华国锋是山西交城人，徐帅是山西五台人。徐帅是大革命初期的共产党人，而华国锋是抗战初期的老八路。所以华国锋对徐帅家人的谈话首先就表明了他的身份。

华国锋同志说：徐帅是山西人，5 我也是山西人，徐帅是我们山西人的骄傲。

我曾见过华国锋三次，一次是在1980 年 3 月29 日全国政协五届九次会议的闭幕会上，第二次是在1988年11月13日谭政大将去世的告别会上，这一次是第三次。华国锋同志是个忠厚、老实、本分、厚道人，他也曾在党和国家最高领导岗位上工作过，后来尽管离开了，但只要一朝君临天下，此后的人生王霸之气决不会改变。所以他的谈话仍然居于高山之巅，也就不难理解了。

华国锋对徐小岩、王彦彦叙述家乡之情后，立即话锋一转，低沉而有力的说，徐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6 家和军事家，他为夺取中国革命战争的胜利，创建人民军队，创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徐向前元帅以自己的战争实践和理论，为丰富毛泽东军事思想作出了重要贡献；他为巩固国防、建设现代化正规化的革命军队和建设民兵预备役力量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他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发展，对推动祖国和平统一大业，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徐帅在长期的革命战争中为人民军队的建立和发展，为打败日本侵略者，为革命战争的胜利，新中国成立后，为了人民军队的建设，为了中国的现代化，鞠躬尽瘁，贡献一生。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深切怀念这位伟大的军事7 家和政治家。

华国锋同志最后说，徐向前元帅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伟大功勋、战略思想、优秀品德，将会永远留存于世，永远留存于党和国家及人民军队中。

临走的时候，华国锋同志还希望徐小岩和王彦彦照顾好老母亲，让她健康长寿安度晚年。

我很感叹于时势造英雄。徐帅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的 1950年，华国锋此时还只是毛主席老家湖南的一个县委书记。但他对徐小岩、王彦彦的谈话，既不局限于两个伟大革命家的老乡身份，又不局限于革命资历和贡献的悬殊，更不局限于后来的人事变化，他仍以自己曾经的身份，对徐向前元帅作出衷恳的评价。我更感叹于华国锋对徐帅的评价竟和后来中央在徐帅的生平中的评价几近于一个思路。

华国锋同志对徐向前元帅一生9 历史贡献的总结和高度准确的评价，让我深受教育，牢记终身。

附：我的红色记忆目录

1.梅白在毛主席身边的些许往事   2026年1月2日

2.胡乔木和他的图书馆   2026 年1月14日   

3.和参加《红四方面军战史》审稿会的将帅们   2026 年1月30日

4.“不倒翁”，李先念伟大政治家的胸怀   2026 年2月7日

5.皇城根脚下的握手——我与溥杰先生的忘年交   2026 年2月15日

6.《星火燎原》成书于从战场上走来的老革命家之手   2026 年2月23日

7.《解放军生活》在人民军队建设中的40年   2026 年3月4日

8.芭蕾舞《红色娘子军》60年的经典辉煌   2026 年3月11日

9.听西部歌王王洛宾“在那遥远的地方”唱歌   2026 年3月20日

10.徐向前元帅去世文革以后国葬礼仪中新华社人民日报解放军报最密集的报道   2026 年4月13日